樊哙翻了个身,一只手胡乱地在床头摸来摸去,大概是摸惯了沛县老家的床,摸了半天只摸到了软绵绵的被褥,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然后揉着眼睛坐了起来。
他看到前面窗前站着个人影,逆着光,轮廓模糊,试探性地问了一句:“刘季?”
刘季转过头看着他:“你醒了?”
樊哙应了一声,揉了揉眼睛,看了看昏暗的房间:“这么黑怎么不开灯?”
他翻身下床,赤着脚走到墙边,摸到那个开关,按了一下,灯亮了。
头顶那盏乳白色的圆盘瞬间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,连地毯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樊哙被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眯起眼睛,又揉了揉,嘟囔着“这也太亮了”一边开始穿衣服。
穿上衣服后他走到刘季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:“你在看啥呢?”
然后他就顿住了,他知道在看什么了,他也被窗外的景色吸住了。
两人就这么并排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被晚霞和灯火同时照亮的城市。
街上的人还在来来往往,大秦广场上的吆喝声隐隐约约地飘上来。
刘季忽然开口了:“什么感觉?”
樊哙沉默了好一阵,然后念叨了一句:“盛世。”
刘季笑了笑,没有说话,这两个字从一个杀狗的屠户嘴里说出来,比从任何文人士子嘴里说出来都更有分量。
因为杀狗的人不懂修辞,他只是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。
门口传来敲门声,两人同时回头,樊哙走过去开门,外面站着萧何。
萧何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头发也重新束过了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
他看了一眼门里的两人:“醒了?”
“刚醒。”刘季靠在窗框上。
“我过来是为了叫你们去我那边,该吃饭了。”萧何说,“下面的人把饭送过来了,我让他们别吵你们午休,就把饭菜都放在了我房间。这会儿叫你们过去吃。”
一提到吃饭,樊哙的肚子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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