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奉天讨贼檄》一出,天下震动。
大江南北,长城内外,仿佛有无数沉寂已久的火种,被这一纸檄文同时点燃。
最先响应的,是九边重镇。
山西、大同、延绥、宁夏、甘肃、蓟州、辽东……
各镇总兵官联名具呈,拜表送入宣府。
九边将领一致推举秦烈为“天下兵马大元帅”,统领天下兵马,兴师讨贼!
宣府,总兵府大观堂。
秦烈倚坐帅椅,手边堆满各镇捷报与归附文书,厚厚一摞,几乎垒成小山。
沈文度摇着折扇,含笑走上前来,将一封漆封密信呈到案前。
“大帅,也速干统领的急信到了。”
秦烈拆开漆封,展开信纸。
纸上字迹凌厉,笔锋间透着草原儿女特有的泼辣与刚劲。
自从击溃阿鲁台残部之后,也速干率部纵横漠南漠北,连战连捷,收复大小部落数十个。
如今,她麾下已经聚拢了一万精锐蒙古骑兵。
信中,也速干言辞恳切,请求亲率一万铁骑出山,随秦烈入关南下,直取北京!
沈文度扫了一眼信纸,笑道:
“也速干统领,倒是对大帅一片痴心。”
“但若一万蒙古铁骑入关,声势必然惊天动地。到那时,北京城中的朱祁镇,怕是连龙椅都坐不稳了。”
秦烈看完信,却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起身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草原与辽东交界处,缓缓摇头。
“也速干收复草原余孽,功不可没。可蒙古铁骑大举入关,利弊参半。”
沈文度收起折扇,神色也认真起来。
秦烈抬手沿着舆图上的边境线划过。
“关内百姓受草原部族劫掠多年,心中积怨极深。若此时让大批蒙古骑兵南下,纵然他们听从军令,也难免引起百姓恐慌,甚至节外生枝。”
“何况草原虽暂时平定,阿鲁台残部仍在暗中窥伺。辽东之外,朝鲜同样居心叵测。若抽空北方兵力,谁来替我们守住后方?”
沈文度抚掌道:
“大帅明鉴。如今董山虽死,辽东与草原之间却仍需重兵镇守。若能让也速干统领蒙古铁骑,坐镇边界,既可震慑残部,也能防备朝鲜窥伺。”
“如此一来,郭登与柳成林麾下的兵力,便能尽数调往宣府。”
秦烈点头。
他回到案前,提笔铺纸,亲自给也速干写下回信。
信中,他嘉奖也速干收复草原之功,封其为“草原护法统帅”,令其统率一万精骑,镇守草原与辽东交界,严防草原残部及朝鲜异动。
“边境之上,一粒米也不许流入敌手。”
秦烈落笔封信,抬头吩咐:
“沈先生,通知郭登回新城调军,然后传令柳成林。草原与辽东,除留下足够守城的步卒外,各抽调五千精锐步兵、五千精锐骑兵,星夜赶赴宣府大营!”
“遵命!”
沈文度拱手领命。
很快,两道军令便如离弦之箭,奔向草原与辽东。
一万精兵自草原而来,一万精兵自辽东而至。
天下大势,终于开始真正转动起来。
——
西南,贵州。
镇远城外,群山如海。
夏风掠过苗疆,城头上的大明黄旗早已撤下,换上了迎风猎猎的“华夏”大旗。
杨信身披黑铁重甲,按刀眺望远山。
西南大捷后,秦烈命他统率两万苗兵镇守贵州,安抚各地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