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在!”
“带一班人,去北边十里处的乱石滩。今夜子时,本侯带夜枭营去摸你们的营。若是被你们抓到一个,夜枭营全体加练三天三夜!若是你们被摸了脖子,明儿一早,亲卫营给老子去后勤挑大粪!”
秦烈冷冷道。
杨信听得脖子一缩,苦笑道:
“大帅,您这可是动真格的。那末将这就去准备,绝不给亲卫营丢脸!”
“滚吧!”
杨信一拨马头,领着五十名亲卫营的精锐校尉急匆匆往北去了。
夜幕降临,草原上的气温骤降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百草坡下,没有点火把。
三百名夜枭营的军汉伏在草丛里,口中衔着木箸,连战马的嘴都被用皮带死死勒住。
黑蛋儿趴在泥坑里,冻得浑身发抖,但他那双夜视眼却亮得吓人。
“黑子,怕不怕?”
旁边的猎骑排老兵压低声音问。
黑蛋儿啐了一口带着冰渣的唾沫,嗤笑道:
“怕个屁!老子在土木堡死过一次了。跟着大帅,今夜就是去阎王殿,老子也得搂几个鞑子当垫背的!”
“嘘,大帅动了。”
前方的草浪微微一动。
秦烈一马当先,身形如同一只在夜空中滑翔的苍鹰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。
“走!”
三百黑色幽灵随之而动。
他们不走官道,专挑怪石嶙峋、泥泞难行的荒沟乱岭。
战马的蹄子上包裹着厚厚的麻布,踩在地上没有一丝声响。
这一夜,百草坡外的荒原上,没有喊杀声,只有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子时三刻。
乱石滩上,杨信设下的三道哨卡、一十二处暗哨,在不到半个时辰内被夜枭营全部摸了个干净。
当秦烈的墨色短刀架在杨信脖子上时,杨信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“大帅……您这,这真不是人能玩出来的手段。”
杨信看着从四周黑暗中如同鬼魅般浮现出来的夜枭营军汉,额头上冷汗直流。
黑蛋儿手里提着连发弩,正站在杨信的三名贴身护卫身后,刀尖顶着他们的腰眼。
秦烈收刀入鞘,神色冷峻地看着眼前这三百个浑身泥泞、眼神却亮得像狼一样的汉子。
经过这一夜的血训,这三百人身上的九边军汉气彻底退去,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与凶狠。
这柄秦烈亲手打磨的尖刀,终于见了锋芒。
大风吹散了天上的乌云,一轮冷月斜挂在塞外的夜空。
秦烈站在三百精锐面前,身上的墨色劲装在月光下泛着光泽。
“你们的名字,将让草原上的鞑子闻风丧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