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爷,这关将是石亨的旧部。”陈勋按住腰间的刀柄。
秦烈看都没看关墙上的守军,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:“闯。”
三千铁骑并未停步,柳成林指挥的骑马步兵直接在马背上点燃了火绳。
颗粒火药的硝烟味瞬间在关口弥散。
那守关将领看着这群满眼血丝、仿佛下一刻就要攻城的凶神,终究是没敢下令关门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支火红的激流穿关而出。
这是秦烈在立威。
他要用这种蛮横的方式告诉所有人:规矩,那是留给京里那些温顺官员的。在宣府到京师的这道防线上,秦烈就是唯一的规矩。
三日后,宣府镇墩堡外。
当秦烈的红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宣府墩堡上那些留守的老弱残兵纷纷放声大哭。
这里曾是被也先蹂躏过的废墟,是土木堡之变后被朝廷几乎放弃的死地。
但现在,他们的统帅回来了,带着大捷的名声、带着尚方剑、带着足以让瓦剌人胆寒的铁流回来了。
宣府的北风呼啸。
秦烈策马立于北门外的土岗上,身后是那面在京师惊扰了无数权贵清梦的镇朔红旗。
旗面上的边缘已有焦灼的残损,在塞外的寒烟中疯狂卷动,啪啪作响。
“伯爷,这地界……瞧着比咱们走的时候,还要凉透几分。”
陈勋勒住马,战马喷出的白气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。
秦烈没说话,他正冷冷地俯瞰着这座宣府城。
入眼处,并非想象中英雄归来的箪食壶浆。
宣府城外的壕沟里,半掩在冻土下的尸首尚未化开,成群的乌鸦在残垣断壁间起落。
那些曾被也先马蹄践踏过的屯堡,烟火气早已断绝,唯有几缕不知是谁家在烧败草的枯烟,在残阳下显得格外凄惶。
“进城。”
秦烈拨转马头,声音低沉如雷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