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奕白拔出归途,漆黑刀身在他手中亮起猩红的细线,鬼火沿着刀身蔓延到刀尖。
龙军说的那句话:“出刀的时候想着要回去的地方。”
他想起高晶晶蹲在地上封箱子,想起张飞打的那串嗝,想起楚江递给他那串牛肉串的歪扭样子、想起宋知意推眼镜时镜片反光的银边,想起许安宁说替她父亲看一眼南极、想起路知遥说要换粉色带闪片的外壳。
然后他把所有的意志力全部灌入刀身。
归途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震鸣,是空间的震鸣,刀身上的紫色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,鬼火的红光与空间湮灭的紫光在刀身上交缠成一道螺旋,刀尖变得透明,像是用空间本身铸成了刀锋。
冯远征解开中山装最上面的所有扣子。锁骨下方那颗灰色的眼珠正在疯狂转动,眼珠周围长出的黑色纤维已经覆盖了他的整个左胸。
但在纤维的缝隙里,有一颗微弱的金色光点正在跳动,那是他作为驱魔人的最后一点灵异本源,阳煞同体残留下来的一丝阳气,被他自己封在心脏最深处,用来牵制赤王的引信。他从来没有用过阳煞同体的力量,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用了,就再也没有任何余力压制引信。
他把所有的阳气都存了下来,存了三十年,就为了这一刻,让别人能够安全地切开他的心脏而不会误伤他的灵异本源。
任奕白握着归途,刀尖对准冯远征胸口那颗灰色眼珠的正中央。
他需要一刀同时切开眼珠和眼珠后面的引信碎片,同时不伤到心肌层里那颗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,精度要求是毫米级,不对,比毫米更细,是头发丝级别。
他在总部地下四十层用白焰烧纤维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做到极限了,现在归途的刀尖必须比白焰的指尖更精准。
“许安宁说我手艺好。”任奕白笑了一声,眼泪掉下来,在极寒中瞬间冻成冰珠砸在冰面上,“她不知道我第一次拿手术刀切的不是病人,是教我拿刀的人。”
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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