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在苏江市经营了这么多年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靠的就是两条,第一詹云鹏的关系。第二,够狠,够稳。
他哥最讨厌的就是不稳。
"哥,现在怎么办?老黑要是把三年前的事说出来……"
"你它妈的,没有一件让人省心的事情。"詹海阳语气冷冽:"我再次警告你,不要再招惹苏信,否则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"
詹海丰不敢作声,但他心理想的是…这个毛头小子有这么厉害吗?不就是有点背景,靠着省纪委和省公安厅把石宇严拿下了,一个二代罢了。
再强能强到哪里去?
他的背景再大,能有詹省长大?我们可是本家!
詹海丰不了解内情,他和赵宇亮这些云仓官员一样,认为苏信是被推上来的官,是被强行力捧的官。甚至觉得,苏信能抓石宇严,是因为早就掌握了证据,是因为省纪委和省公安厅鼎力相助,苏信只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,出了风头,并且凭此在云仓县立足。
但詹海阳却不敢这么认为,因为他清楚更多,他和詹云鹏是有直接联系的。
詹云鹏对苏信的那种咬牙切齿不是装出来的。
而且,他也隐隐约约从高层得知,前省委常委天南市市委书记吴越就是倒在苏信手里,天南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李长峰也是倒在苏信手里。
所以说,苏信这次来苏江,极有可能是带头攻坚。是来当开路先锋的。
至于省纪委、省公安厅工作组,他们才是配角。
当然,这在常人的眼光里,是不可能的。
苏信就是个毛头小子,而且才刚毕业不到半年。纯粹是拔苗助长的产物,是靠着背景靠山运作青云直上的年轻纨绔,怎么可能独当一面,而且怎么敢跟县委书记石宇严叫板对抗呢?
这是正常推理。
然而,苏信是正常人吗?
詹海阳沉默了几秒,随后冷冷说道:"从现在开始,你什么都不要做。我来处理。你要是轻举妄动,被人抓了,我不会救你,你做好自己吃枪子的准备。"
说着,电话挂了。
这是最后的警告,也是最无情的通报。
詹海丰攥着手机,眼睛里都在冒火。
他知道自己这个堂兄向来瞧不上自己,而且他这个人冷血无情,说到做到。
操!
他确认手机挂掉之后,怒骂一声。
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,似乎不够解气,又开始打砸办公桌上的茶具。
噼里啪啦一顿响!
无能狂怒!
…
詹海阳不会关心詹海丰是否受得了自己的言语,在他眼里,詹海丰如果惹出天大的麻烦,那就是要第一时间切割的。
他拿起另一部手机,拨出了雷宪州的号码。
"老雷。"
"詹总。"雷宪州的声音略带讨好,笑道:"有什么指示,咱俩好久不见了,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啊?"
詹海阳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,道:“吃饭随时都可以,现在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事,你只管说。”
随后詹海阳将苏信查郭大军,并抓了老黑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"……老黑,他跟了詹海丰很多年。"
"我知道。"
"他做的脏活不少,而且,知道的东西太多了。"詹海阳顿了一下,再开口时,声音里带着一种让雷宪州后背发凉的平静。"你想个由头将他带走,人带走之后,别再让他开口了。找个合适的理由,懂吗?"
话语很直白,但效率很高。
两人利益纠葛很深,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,完全不需要任何修饰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两秒钟。
然后雷宪州说:"詹总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那个人在市公安局还有不少案底,我亲自过去,将他提级办理,带到市公安局 。"
“恩!”
詹海阳点点头,挂了电话。
……
五十分钟后,云仓县公安局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安局大楼门口。
后座下来一人,身穿白色警服,身形高瘦,颧骨很高,颧骨下方的脸颊凹陷进去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刻薄。
赵宏辉正好在一楼,看见这一幕,心中一紧。
这个时候雷宪州怎么过来了。
难道是因为……
赵宏辉迎上去两步,脸上堆出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:"雷局,您怎么来了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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