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肯吃苦,日子会越来越好。”
这是真的吗?
晚晚居然肯让他们留在城里?
林大海不敢相信地看向她。
这么多年,他们拼尽全力供妹妹读书,事事迁就,换来的只有冷眼和责骂,从来没想过有一天,妹妹会主动留他们在城里谋生。
林小海直接哭了。
姐姐好像真的没有嫌弃他。
林母没控制住,抹着眼泪,低声哭了出来。
林父背过身,抬手擦眼角,粗糙的手掌蹭得眼眶发红。
“妹子,我以前总怕惹你不高兴,不敢多靠近你……”林大海哽咽着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林听晚心里越发愧疚,原主欠这一家人的,她只能慢慢弥补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叠钱,还有粮票和肉票,塞到黄美玲手里。
“妈,这点钱跟粮票你们拿着,多住上五六天,不用心疼开销。”
林母慌忙往回推:“我们哪能拿你的钱,你一个姑娘家在外上班挣钱不容易,听说你上次还饿到晕倒了,我们都担心坏了。”
“妈,那是他们瞎传的。最近厂里给我好多奖金,我工资很稳定,不缺这点钱。你们在城里吃喝、买日用品都要用,别省着。”林听晚硬把票证和现金塞进她衣兜,“等过几天你们回乡,我再给你们备些钱,带回家补贴家用。”
林母再三推辞。
林听晚说道:“你们不要就是生我的气,那以后就不要来看我了。”
林母只能收下。
林父眼眶通红:“晚晚,都怪我们没本事,让你跟着受了委屈,如今反倒要你贴补家里。”
“爸,我都说了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走,带你们去吃饭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林大海去开门。
门外居然是周怀瑾。
“怀瑾哥?”
林大海大喜。
“海弟,你们来城里怎么不跟我说一声?”
林大海挠了挠头,“你都当大领导了,我们不好意思找你。”
“说的什么话。”
周怀瑾听说林家人来城里,晚饭都没吃就赶来招待所了。
当年他住乡下,受到林家太多的恩惠。林家人是把他当家里一份子,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,所以不管以前林听晚有多么恶毒,他都对她很好。
“叔,婶,小海,好久不见。当年在村里多亏你们处处照拂我,我一直没机会跟你们道谢。”
林母见到周怀瑾,赶紧拉着他坐下,上下打量:“真的是怀瑾呀,几年不见,你长得越来越俊了,听说你都当上厂长了,真厉害。以前婶子就说过你这孩子聪明能干,以后肯定有出息。”
林父也连连点头:“是啊,多好的孩子呀。”
若是晚晚没跟他退亲,那他们都是一家人了。
哎,说什么都晚了。
“怀瑾哥哥。”
林小海怯生生地叫人。
周怀瑾拉过他:“小海都长成小伙子了,时间过得真快呀。”
“是啊,我还记得我们一起玩泥巴呢。”林大海笑。
“是啊,以前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。”周怀瑾说完抬腕看表,“叔,婶难得今天你们来了,我带你们去国营大饭店吃饭,以前我经常上你们家吃饭,现在你们也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林父连忙摆手:“可别,下馆子多贵,随便买点馒头咸菜对付一口就行,不用花那冤枉钱。”
林母也跟着劝:“怀瑾,你的心意我们领了,饭店花销大,我们乡下人舍不得,等会煮点红薯粥就挺好的。”
林大海兄弟俩也跟着附和,生怕给周怀瑾添负担。
“难得来一趟城里,哪能随便对付。”周怀瑾态度坚决,“当年要是没有你们,我在乡下根本熬不过去。若是你们不肯跟我去吃饭,回头别人要说我忘恩负义了。”
大伙全都看向林听晚。
林听晚本来就想请他们去吃饭,但男主想请,那就让他请好了。
正好可以省钱。
“那就都去吧,要不然他心里过意不去,回去会睡不着觉的。”
既然林听话都发话了,林家人便不再推辞了。
街口的工农饭店可是全城最大的国营饭店。
饭点的时候挤满下班职工和走亲访友的人,能来这里吃饭,在普通人眼里是极体面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