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成熟。
绫收起狙击枪,淡淡地回答一句:“走吧。”
两人爬至山巅,俯瞰着周围环形的山棱,劲风呼啸,山脚下还可隐约看见一些坍塌破损严重的,数十年前野民留下的居所。
今天是他们母亲的忌日。
军靴踩在松软的沙石地上,他们找到了一处最宁静和合适的向阳之地,来安葬母亲的骨灰。
母亲曾在她的遗愿上提及,将她送回出生的土地。
绫一直没能去完成这件事,本质上还是愧疚和不愿面对,面对母亲不爱父亲,也不爱他的事实。
绫半跪在地上,仔仔细细地填平沙土,溯立在他的身旁,远眺昏黄的地平线。
从这里看,地星真的很辽阔,一望无际,无论是天空,还是大地,都承载着一种古老又悲凉的壮美。
溯在想,小恐龙之前生活过的这片土地,被毁灭之前,到底是什么样。
在绫埋葬好母亲的骨灰后,溯突然神神秘秘地从背包里拿出了一袋花种。
这是他特地从火星买来的种子。
绫不理解,“现在所有的植物都只能依赖复生液存活,你把这些种子播在这里,也永远不会开花。”
溯没有搭理弟弟,只是自顾自地播下所有花种。
“母亲说过,她最喜欢的花是格桑花。”
格桑花,并非单指某一种特定花卉,而是藏族文化中对高原上生命力顽强的野花的统称。
在乱石缝隙中生长,在风沙与霜冻中绽放,即便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也依然坚韧不屈。
这才是格桑花的本质。
溯回过头,一头烈焰红发在风中散成不羁的模样,他第一次对弟弟露出了一个微笑,两颗尖尖的虎牙痞帅又可爱:
“说不定等我们回来的时候,这里就开花了。”
溯和绫不同,他从小就是在地星长大的,他对这片土地的羁绊,比绫要深得多。
绫的绿色小辫被高原的风吹到半空,他有些迷惑:
“回来?”
溯眨了眨漂亮的眼睛。
“也许,我们会再回来的。”
再回来的时候,这片土地会重新长出小恐龙说过的鲜花、草原、森林、湖泊.....
还有,他一直想和她一起去看的,
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