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坐在活动室靠窗的位置,翻来覆去地读同一本书,从早到晚,不跟任何人说话。
苏晴悄悄告诉她,大姐是中学老师,丈夫出轨后离婚,又查出乳腺癌,重度抑郁。
她读的那本书,是她女儿送给她的。
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,每天午后在活动室角落里画画,画来画去,都是同一间办公室、同一张桌子、同一把椅子。
他以前是投行高管,压力太大,整夜整夜睡不着,后来在会议室突然崩溃,脱了西装大喊大叫,被送来医院。
还有个只比她大两三岁的男生,高高瘦瘦,戴个黑框眼镜,看起来和普通大学生没两样。
他每天都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,嘴里念叨着:“脏,太脏了,还是脏,怎么洗不干净。”
苏晴说,他是名校研究生,强迫症,洗手能洗两个小时,把皮都洗破了。
顾星芒坐在活动室里,看着这些人,心里发沉。
他们看起来和外面的人没什么区别。
会笑,会聊天,会关心人,会在吃饭的时候把馒头让给别人。
可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里,都像住着一只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怪物。
怪物在暗处啃噬着他们,而他们拼尽全力,住进了这里,想要拯救自己。
第五天,顾星芒转到了中度区。
中度区和轻度区最大的不同,是病房的门大多时候是关着的。
走廊里的护士比轻度区多了一倍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气味。
这里的病人,有些需要定时服药,有些需要行为观察,有些有过自伤自杀史,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护士的视线范围。
顾星芒被安排在一个四人间里,同屋的三个病友,个个身上都带着故事。
对面床的阿姨五十岁出头,双相情感障碍,躁狂发作时能连续三天三夜不睡觉。
但抑郁发作时,她可以躺在床上一个星期,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顾星芒去的第二天,她刚好是抑郁状态。
她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。
顾星芒跟她说话,她也不回,只是偶尔眨一下眼,像是用这种方式证明她还活着。
护士给她打饭,她不吃。
护士劝她,她也不听。
最后是护士拿勺子一口一口地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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