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顾星芒信誓旦旦: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谢容烬扣着她的后脑勺,又亲了她一下,声音低低懒懒的:“宝宝,不够。
拿奖不知道要等多久,我还要别的甜头。”
顾星芒被磨得没脾气,软声说:“等结束了,你想要什么,我都配合你。行了吧?”
谢容烬满意了,用鼻尖蹭了蹭她的:“宝宝真乖。”
车很快就停在了精神病院里。
顾星芒从他怀里出来,整了整衣服和头发。
谢容烬握住她的手腕,又把她拽回来,来了个离别的深吻。
等结束后。
她抬头,看见他眼里那些幼稚的不满已经散了,只剩认真。
他说:“有任何事,给我打电话。”
顾星芒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她下了车,没回头。
谢容烬坐在车里,目送她拖着小行李箱走进那扇灰白色的大门,直到背影都看不见了,才让司机开车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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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和精神病院建在城郊,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医院,背靠一片灰蒙蒙的矮丘,大门是厚重的铁灰色。
顾星芒拖着小行李箱走进去时,天还是阴的。
院子里光秃秃的,几株冬青蒙着一层灰。
护士长姓崔,四十来岁,颧骨很高,说话时目光总在人的额头上方一点,不跟人对视,应该是长期跟精神病人相处养成的习惯。
她领着顾星芒往里走,走廊很深,两侧是一道道刷了灰绿色漆的门。
楼道尽头传来很轻的敲击声,像是谁在拿指甲一下一下刮着墙皮。
这里一切都是慢的,连空气都像被抽走了什么。
顾星芒跟着护士走过活动室,几个穿病号服的人正坐在长条凳上看电视。
电视里播着春晚重播,声音被调得极小。
一个老人把脸贴在屏幕上,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。
一个年轻女人缩在墙角,用袖口一下一下擦自己的膝盖,嘴里念着“要下雨了,要下雨了”。
还有一个男人站在窗边,背对着所有人,像根孤独的木桩。
没有人看她,也没有人觉得她出现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