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又轻又软,带着点哭腔。
谢容烬瞬间被击中了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他低头,狠狠堵住她的唇,吻得又重又深,像要把这两个字拆开了、嚼碎了,吞进肚子里,让它们在他的血肉里生根。
“再叫。”他在她唇间低喘,嗓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再叫一声。”
“老公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老公……”
“老婆,我在。”
“谢容烬……老公……”
她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能一遍遍地重复,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他一声声地应着,声音越来越沉,越来越沙,像在烈火里反复锤炼过的铁,又烫又硬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。
细密的雪花落在窗台上,堆积成软绒绒的一层,偶尔有风掠过,卷起细碎的雪沫,在暗沉的夜里打着旋儿,又无声落下。
房间里暗而热。
暖气烘得空气里都是潮湿的灼热,混着两人的喘息。
顾星芒已经不记得是过了多久。
他以前在这种事情上,就不做人。
中了药之后,简直就不是人。
她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,手指攥紧了床单,骨节泛着浅浅的粉。
后来,她的嗓子叫哑了,腿也软得抬不起来,像一尾被浪冲上沙滩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谢容烬从背后贴上来,环住她的腰,胸口紧紧贴着她的背。
他的心跳重而急促,一下一下,有力地撞在她的后心,像要把他的命也一并渡进她身体里。
他低头,吻了吻她汗湿的后颈,鼻息滚烫,嘴唇却是温柔的。
“老婆。”他哑着嗓子,身体里的火,终于在这一场酣畅淋漓中被燃烧殆尽,人也恢复了清明, 唇贴着她的耳朵,“我爱你。”
顾星芒的意识已经变得七零八落,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她感觉他环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些,像要把她嵌进骨血里,永远不分开。
他又低低笑了一声,笑音愉悦,亲吻着她的唇角:“老婆,新年快乐。”
意识昏昏沉沉的顾星芒,听到这句话,蓦地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