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征都像是走钢丝,每一步都要算到极致,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全军覆没。他每天殚精竭虑,头发都白了不少,到头来还是被蚩辜一步步逼到了绝境。现在倒好,他只需要坐在帐中把计策说清楚,自然有人去执行,而且执行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干净利落。李羽骂阵能把守军骂到怀疑人生,白吼截粮一刀一个偏将,燕魔苍清扫外围哨站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。他以前绞尽脑汁才能勉强维持的战局,在这里不过是蚩黎案头几份军报的事。
当天晚上,法正坐在自己的帐中,面前摊着一份还没写完的粮草调配方案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。帐外传来士卒操练的整齐脚步声和李羽懒洋洋的骂阵声——大概是骆州守军又派人出来送死了。他听着那些动静,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“以前在刘备那边过的什么苦日子。”
话音落下,他自己先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摇了摇头,低头继续写那份调配方案。茶还冒着热气,帐外又传来一阵隐隐的哄笑声,大概是李羽又说了什么让守军跳脚的难听话。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忽然觉得这茶比以前的都好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