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襄州撤出来的时候,曹操手头的残兵败将加起来不到两万,粮草辎重丢了大半,将士们的士气更是跌到了谷底。队伍在官道上拉成一条细长的线,士卒们低头赶路,连旗手举旗的胳膊都有气无力。夏侯惇骑在马上,独眼通红,一路上骂骂咧咧,骂天圣教狡诈,骂王翦老狐狸,骂乐武那个攻城不要命的疯子。曹逢跟在后面一言不发,虎口上那圈绷带已经被血渍浸得发黑,但他始终没有换——他说那是熊破山留给他的记号,什么时候他亲手把记号还给那头蛮熊,什么时候再拆。
曹操骑在绝影马上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但他握着缰绳的手指一直在微微收紧又松开。襄州一役折了九员大将,夏侯尚、夏侯杰、夏侯恩、曹猛,还有凌策、裴骁、沈毅、孟玄、霍峥——每一个名字从他心头掠过,都像是被人拿刀子在骨头上又刮了一下。但他不能垮。他垮了,这支队伍就散了,赵构不会收留他们,赵匡胤也不会替他们出头,天圣教更不会手下留情。襄州已经丢了,川州绝不能步其后尘。
队伍抵达川州城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川州太守早早得了消息,亲自带人出城迎接。曹操入城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歇息,而是带着夏侯惇和曹逢巡视城防。川州的城墙比襄州矮了一截,护城河也窄了几丈,粮草储备只够撑两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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