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枚好的,他故意把尾纹抹歪半寸;三枚半废的,只救其中一枚。新救回来的那枚能飞两丈,第三丈就往下坠,掉地时还会弹一下。
陈青山把它捡回来,抹上炉灰,放进“可交”那一边。
听焰旗最要命,他没敢再添阵脚,只把门后那面旗的听焰纹补平一角。
有人踏进门槛,旗会热;有人用灵力探窗,旗会黑;两面旗放在一起,依旧不牵灵线,不成阵。
只有不成阵,才活得久。
小簿上也要跟着改。
陈青山翻到损耗页,添了两行歪字:裂盾补挡火纹半笔,复试四息崩;断针一枚救回,尾纹仍偏;听焰旗一面补纹,仍不成阵。
写完,他又把墨点蹭开一点。
太整齐的账,会骗人。
有点脏的账,才像真活。
他收回飞刀,又立刻开始藏气。
练气四层初期已经不能再装。柳青霜看过断刃试炼,也看过丁九小间的损耗,再装太低,反倒像把假账写在脸上。
陈青山把气息压到五层初期,又用火脉洞炉灰在袖口和领口抹了一圈。炉火味盖住新破境的灵压,旧伤口径也还能撑几天。
裂盾崩角被他揣进袖里时,周伯院门正半掩着。
周伯坐在炉边刮灰,眼皮都没抬,只问:“六层了?”
陈青山手里的裂盾差点磕在门槛上。
“弟子来问复验的事。”
周伯把一撮旧炉灰刮进纸包,丢到他怀里:“脸上别写。”
陈青山接住纸包,周伯这才看了他一眼。
“六层也别去北山。那地方,不是练气多一层少一层的事。”
陈青山把纸包塞进袖底:“弟子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最好。”周伯低头继续刮灰,“三日复验,别交太好。破烂修得像破烂,人才活得像人。”
陈青山回到丁九小间时,门槛上压着半枚黑槐木印,木印下面夹着一张窄纸,纸上只有两行字。
“破损低阶储物袋一只,阵口裂,空冥砂未散,低市价三成。”
“今晚带足灵石。”
陈青山把纸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更浅的墨。
“问袋的人,不只你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