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。三枚灰里挑出残纹,入旗一两,坏半两,余下都在损耗堆。”
柳青霜抬眼:“三枚废灵石,只修出这种东西?”
“弟子也想修得好看。”
陈青山把裂纹小盾递过去,“可它第四息就冒烟。柳执事要是不信,现在能试。”
执法弟子真拿去炉口试。盾面第一息发红,第二息裂口冒白气,第三息刚过,盾边啪地崩下一小块。
那弟子赶紧收手,骂了句:“破玩意儿。”
陈青山看着那块崩角,心疼是真心疼。柳青霜盯着他问:“心疼?”
他低头答:“赔不起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静了一下。两个执法弟子看他的眼神松了些。丁档新人,刚拿独间,领一堆废料,修出半死不活的东西,心疼也正常。
柳青霜又挑起飞针。
五枚断针,两枚能注灵,三枚尾纹歪得难看。她没有碰那两枚好的,偏偏拿起最歪的一枚,指尖一点灵力压进去。
飞针嗡地一颤,绕着短尺转了半圈,啪地掉在地上。
林峰没忍住笑出声。
陈青山弯腰捡针,顺手把另一枚能用的挡在半废品后头。
柳青霜看见了,没拆穿,只问:“西墙巡符为何焦黑?”
陈青山指了指墙:“这间屋西墙旧,火压重。柳师姐上回也提醒过。弟子修盾、补针、试旗,全挤在一处,旧遮灵符吃不住,焦了一角。”
“只是焦了一角?”
“弟子不敢说只是。”陈青山把小簿往前推,“焦符要赔,弟子认。”
提灯的执法弟子走到西墙,把灯贴近。
墙缝里确有旧焦痕,不止今日新添的一块。丁九小间本就差,墙皮被火烘得发脆,手一碰就掉灰。
外面又来了脚步。一个胖些的执事挤到门口,抹了把额头:“柳执事,这间屋巡灯我看过。昨夜晃了两次,都是火压,不是阵光。这小子这几日确实折腾得狠,前头还炸过一回炉灰。”
陈青山认得他,是管内堂巡灯小册的孙执事。
柳青霜道:“孙执事倒是来得及时。”
孙执事干笑:“执事房灯都亮了,我能不来吗?真要是禁阵,执法堂先罚我巡查不严。”
他说着低头看见地上那堆破旗破针,嘴角抽了抽:“就靠这些破烂查禁阵?”
林峰脸色有些挂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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