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长老看他收牌,又补了一句:“废料领多少,练坏多少,都入册。”
柳青霜把册子往前一推。
“我记。”
陈青山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柳青霜笔尖停在他名字下方,墨色还湿。
“陈师弟以后账要更清楚些。”
陈青山把青铜牌挂到腰间。
“弟子穷,账一向清楚。”
柳青霜又从册子底下抽出一页薄纸,推到他面前。
纸上写着内堂记名规矩。
三月一考。
每月最少交一件可用残器,或三件合格练手件。废料不得私卖,废灰不得外带,领料、损耗、成品都要对得上。
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坏炉、坏墙、坏阵,自赔。
陈青山看完,按了手印。
手印压在“自赔”两个字上,红泥沾到指腹。
林峰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丁九那间,去年一个师弟炸过炉。西墙补了三次,墙心还空。”
陈青山把手指在旧袖口上蹭干净。
“多谢林师兄提醒。”
林峰本来是想刺他一句,听见这话,反倒不好再接。
柳如烟看着他腰牌晃了晃,忽然道:“丁九小间靠西墙,火压重,墙缝旧。你若真只会补破的,先把屋子补明白。”
这话半是提醒,半是又添了一道题。
陈青山拱手。
“弟子记下。”
童子带他去领东西。
出了内堂,廊下风一吹,青铜牌贴在腰侧,热意还没散。两名炼器学徒从旁边过去,眼睛先落在牌上,又落到他的旧袖子和便宜灵纹笔上。
其中一个压低声音:“废器房出来的,也能挂内堂?”
另一个拉了他一下,没让他继续说。
陈青山只当没听见。
童子倒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陈师兄不恼?”
“恼什么。”陈青山提了提肩上的破筛,“我本来就是废器房出来的。”
童子愣了下,笑出声,又赶紧咳住。
器峰库房在内堂后侧。管库的老修士看过青铜牌,撇了撇嘴,从柜下取出一只灰布袋。
“丁档月供,自己点。”
陈青山把东西一样样摆开。
下品灵石十块,回气丹三粒,一支粗炭笔,一本废料入册小簿,另有一串黑铁钥匙。灰布袋底下,还压着一小袋发白的石头。
他捏起一枚。
灵石的形状还在,里面的光却浑,边角裂着细纹,握在手里也不怎么暖。
管库老修士道: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