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化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。
“结果这个修车工,他妈的是个首富家少爷。”
霍砺嘴唇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。
姜虞抬手拦住他,表情很认真。
“你等一下,让我缓缓。”
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手肘撑在桌面上,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,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。
小光球在脑海里疯狂转圈。
【宿主!宿主你听见了吗!你的续命对象是京圈首富继承人!这不是修车工!这是一座行走的金矿!】
姜虞在心里咬牙:“你现在的重点跟我不一样。”
【重点怎么会不一样!宿主你想,以后续命还能顺便搞钱,这叫什么?叫双赢!】
“滚。”
小光球识趣地缩了回去。
姜虞把视线从天花板收回来,落在霍砺脸上。
男人宽肩挤在小桌子后面显得局促,手指攥着咖啡杯,姿态紧绷。
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姜虞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我说,霍大少爷。”
霍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你当修车工三年,是不是也挺苦的?”
这个问题显然不在霍砺的预设里,他愣了下才回答。
“还行,习惯了。”
“那你左肩那道疤,你跟我说是千斤顶砸的?”
霍砺没吭声。
姜虞扯了扯嘴角,笑里带着点心疼和恼怒。
“行,千斤顶砸的,二房那群人就是你的千斤顶,是吧。”
霍砺的喉结动了动,还是没开口。
姜虞伸出手,越过桌面上那束皱巴巴的玫瑰,指尖碰了碰他搁在桌上的手背。
那只手有伤痕有茧子,现在完全不像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该有的手。
“疼吗?”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。
霍砺翻过手掌,把她的手指拢在掌心里。
粗糙的掌纹磨着她光滑的皮肤。
“那时候没觉得疼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霍砺看着她,停了两秒。
“现在疼的不是肩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