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美眸微睁,抬头看向陆怀瑾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独孤鸣输给我的。”陆怀瑾靠在木屋的门框上,双手抱胸,将赌局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。
从独孤鸣在旬考上故意弄污他的考卷,到闻香阁设局,再到他立下赌约,一一道来。
云浅浅听完,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那失火的谣言……”她抬起头,目光灼灼,“怪不得你让我散播”
陆怀瑾点头。
“你怎知米价会涨?”云浅浅追问,“若那谣言不管用,米价没涨,你岂不是要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米价一定会涨。”陆怀瑾打断她,语气平静。
云浅浅一怔。
陆怀瑾看着她,唇角微弯:“但我知道,恐慌本身,就是最硬的通货。”
云浅浅愣住了。
这话听着有些古怪,却又似乎有些道理。
她垂下眼,细细咀嚼这句话的含义。
恐慌是通货……
“娘子想想,”陆怀瑾开口解释,“谣言一出,百姓怕米价上涨,争相抢购。
米商见状,纷纷惜售,米价自然水涨船高。
即便事后澄清是谣言,但米价已经涨上去了,短期内不会回落。“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独孤鸣以为米价只看天候、看收成,却忘了人心才是最大的变量。”
云浅浅若有所思,将那张契纸折好,收入袖中。
“这一成干股,娘子先收着。”陆怀瑾道。
云浅浅抬头看他:“你……给我?”
“自然是给娘子。”陆怀瑾理所当然地道,“我一介书生,留着这东西也没用。
娘子掌着云家商号,日后或许用得上。“
云浅浅抿了抿唇,没有推辞,只低声说了句:“多谢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林间有风吹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云浅浅忽然开口,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:“陆大解元在书院倒是混得风生水起。”
陆怀瑾一愣:“娘子何出此言?”
云浅浅别过脸,装作看远处的山景,声音却飘了过来:“我听说,前几日还有女学生给你递了香囊情书?”
陆怀瑾怔住。
随即,他失笑出声。
“娘子,这消息倒是灵通。”他走近一步,低头看着她。
云浅浅耳朵微动,却没回头。
陆怀瑾弯腰,从石墩上拿起那束野花,塞到她手里。
“情书?
什么情书?“他语气认真,”我眼里只有账本和我家娘子写的信。“
云浅浅捏着野花,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香囊再香,”陆怀瑾继续道,声音压低了些,“也比不上娘子给我装的冬衣里,那股子皂角混着墨的味道。”
云浅浅的耳根瞬间红透。
她垂着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油嘴滑舌……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