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斯科派个教育考察团来镜泊市。照片拍几张。参观一节课。待半天就走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五月。雪化了之后。”
秦天合上文件夹。
“行。五月之前我把学堂外墙翻新一遍。教室里头不用动,海伦教德语那些孩子念字母表,画面够用了。”
娜塔莎送秦天到楼梯口。
“秦天,还有件事。马绍廷在军需处压你经费,郭司令出面挡了两次。第三次,马绍廷找了吴俊堂。”
吴俊堂。界河督军。大帅林长盛的结义兄弟。马绍廷把状告到他那儿去了。
秦天停下脚步。
“吴俊堂怎么说?”
“还没表态。但谢尔盖那边接到消息,马绍廷送了两箱烟土给吴俊堂的三姨太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北盟在界河督军府有线人。”娜塔莎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事谢尔盖不让我告诉你。他说这是大周军界内部事,北盟不介入。”
秦天看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娜塔莎没回答。
她伸手把秦天大衣领子翻正。
“凤城风大。扣好。”
秦天下了楼。
凤城街上风确实大。卷起沙尘打在脸上。
他点上烟,往司令部方向走。
脑子里在转。
吴俊堂。马绍廷。两箱烟土。三姨太。
这条线如果打通了,吴俊堂开口压镜泊市经费,郭怀仁很难再挡。
但吴俊堂这人有个特点。
贪。但胆子小。
他收烟土,得有人替他担风险。马绍廷送烟土,风险是马绍廷的。
吴俊堂,界河督军,大帅结义兄弟,说到底还是西北军老派军官,与义父郭怀仁在根本利益上是一路的。
马绍廷是杨一凡新派军官一路,很多都是留羽军事学院正规毕业的,与老派军官终究不是一路人。
西北军老派新派斗争日渐激烈,秦天不能坐以待毙。
必须与老爷子郭怀仁商量。
用绥安津贸易的利益分成把界河督军吴俊堂拉进来,利益捆绑才能让自己在内部倾轧中存活下来。
秦天把烟踩灭。
回了司令部,直接去郭怀仁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