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时把你列为‘远西粮食补给线关键节点’。这个贸易额度,是配套政策。你运粮食过来,北盟给你轻工品出口额度。双向贸易。”
“粮食我现在不能动。自己还不够吃。”
“谢尔盖知道。他说不急,额度给你,什么时候用是你的事。但他希望你秋天能运第一批粮。”
秦天放下文件。
“第二件事呢?”
娜塔莎往前倾了倾。
“第二件事,跟第一件有关。你有了贸易额度,但镜泊市缺本金。没有本金,额度等于空头支票。”
秦天看着她。
“你有办法?”
“有。”娜塔莎把茶杯放下,“北盟远西银行凤城分行,可以给你提供贸易贷款。月息三厘。抵押品用镜泊市农机所的固定资产。”
秦天没说话。
娜塔莎继续说。
“农机所的厂房、设备、库存钢材,估值十万大洋。按七成抵押率,可以贷七万。期限一年。到期还本付息。”
“这是谢尔盖的意思?”
“是我的意思。”娜塔莎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秦天,你在镜泊市缺钱这件事,马绍廷在军需处压你经费,凤城军界不少人知道。谢尔盖也知道。他等着你开口求他。你一旦开口,条件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所以你先替我想好办法。”
“不是替你想。是让你有筹码。”娜塔莎转过身,“拿北盟贷款,不用求谢尔盖。银行走正规手续。利息三厘,比凤城钱庄低。你拿这笔钱采购轻工品,走绥安津出口,利润足够还贷。”
秦天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娜塔莎,你这四个月进修,学的是怎么帮我钻自家体系空子?”
娜塔莎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明斯科国际关系学院不教这个。这是我在火车上想明白的。”
“火车上?”
“从明斯科到凤城。坐了十二天火车。有足够时间想。”她走回桌前,坐下,“秦天,去年你在滨河市救下松津江大桥,谢尔盖升了。我那会儿说,回来之后职位变,立场不变。”
“你记得挺清楚。”
“记得。我还记得你在马迭尔宾馆那晚,你说算不清的账不用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