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雪落在屋顶上,簌簌响。
汉斯蹲在铣床旁边,假装检查刀具,耳朵竖着。
威廉干脆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海伦开口。
“秦天,你这个人胆子确实大。”
“我说了。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”
“扫盲班,我接了。教材我写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扫盲班之外。我要办新学堂。四年制。收十四岁以下孩子。教日耳曼尼亚语、数学、物理、机械制图。毕业后直接进农机所。”
秦天弹掉烟灰。
“海伦小姐,你这是要给我培养技术工人?”
“不是技术工人。是工程师苗子。克虏伯在埃森就这么干,工厂旁边就是职业学校。十四岁进校,十八岁进厂。二十五岁就能独立设计。”
“生源从哪来?”
“你的兵,有家属在镜泊市吧?”
秦天脑子里转了一下。
刘得贵那营四百多人,大半是收编胡子。家眷都在林区村子里。
闭云关屯垦区也有几百户种粮农户。
“有。至少三百户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先招六十个。我亲自教。”
秦天把烟掐灭。
“行。新学堂,我批。校舍用农机所东边那排空房子。桌椅板凳让木工组打。教材你先编扫盲班,新学堂不着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得先把那帮兵教会认字。不然新学堂招来的孩子,回家连作业都没人看得懂。”
刘得贵在门口接了一句。
“秦参谋,你说得轻巧。我手下那帮人,枪都擦不明白,你让他们坐下来认字?”
“枪擦不明白,是因为没人教。认字也一样。我让海伦教,你负责管纪律。谁学不会,扣饷。”
刘得贵愣了下。
“你这,比打他们还狠。”
“打不长记性,扣钱长。”
海伦笑了一声。
这是她到镜泊市之后第一次笑。
“秦参谋,你管兵办法倒是直接。”
“简单、粗暴,最管用。”
扫盲班在十一月底开课。
农机所厂房东边空地上搭了四间临时教室。
木板墙,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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