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旷冰冷的水渠边,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赵良趴在满地泥泞之中,死死看着水渠里毫无声息、彻底停止呼吸的奶奶,
极致的悲痛席卷全身,他无声恸哭,悲痛欲绝,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,几乎要窒息。
无人知晓,那个漆黑惨痛的深夜,双腿残疾、满身伤痕的八岁孩童,
是如何凭着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掌,拖着残破透支的身躯,一步一步艰难匍匐,将冰冷的奶奶,硬生生背回了破败的家中。
连夜逃窜的孩童,没有一个人敢将自己今夜的恶行告知大人。
他们终日提心吊胆,偷偷溜去水渠边窥探,却发现渠边空无一人,
血迹早已被流动的渠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仿佛昨夜的惨案从未发生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往日里全村起得最早、干活最勤快的赵氏,一连十余天没有出门下地,
死寂的赵家小院,再无半点炊烟与人声。
诡异的氛围悄然笼罩,邻里街坊满心疑惑,又心生忌惮,无人敢轻易靠近。
直到几日之后,紧邻赵家的邻居,隐约闻到破败小院里,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诡异腐臭气味,萦绕不散。
心底发慌的邻居终于壮起胆子,推门闯入赵家探查。
刚踏入堂屋,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开,瞬间划破村落的平静。
刺耳的惊呼声引来了全村村民围观,众人涌入堂屋,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,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满脸惊恐,浑身发冷。
堂屋冰冷的地面上,静静躺着赵氏的尸体。
满头满脸的伤口狰狞可怖,浑身布满淤青血迹,尸体早已高度腐烂,
身躯肿胀发胀,面目模糊难辨,恶臭扑鼻。
而被全村视作怪胎的赵良,此刻竟高高悬挂在房梁之上。
他舌头长长吐出,整张面孔青紫发黑,眼球猩红暴突,模样诡异骇人。
瘦小的身上,套着一件宽大陈旧的大红喜袍,布料虽老旧,却干净平整,显然被人精心珍藏了许多年。
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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