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万幸的是，赵氏的胸口仍有微弱的起伏，气息虽微，却并未断绝，她只是重重摔晕了过去。
耳边一遍遍回荡着孙儿崩溃的哭喊，赵氏混沌的意识缓缓回笼。
她虚弱地掀开沉重的眼皮，视线朦胧模糊，头顶是漆黑的夜色与暗沉的天幕，
目光缓缓下移，定格在水渠上方泪流满面、痛不欲生的小小身影上。
大脑短暂空白，分不清身处何地、遭遇何事，可刻入骨髓的疼爱与本能，
让她第一时间软下语气，虚弱沙哑地出声，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，刚好能让赵良听清：
“良儿别哭……奶奶没事，乖，不哭了。”
听见奶奶温和的安抚，赵良崩溃的哭声稍稍停顿，眼底重新燃起微光。
他奋力探出身子，双手竭力伸展，急切地喊道：
“奶奶！你抓住我！我拉你上来！”
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奶奶手臂的瞬间，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从侧方黑暗中袭来！
一枚蚕豆大小的硬石子，裹挟着劲风，精准狠狠砸在赵良的手背上。
“唔！”
剧烈的刺痛骤然传来，赵良吃痛，猛地收回手掌，眼底瞬间涌上怒意，
警惕地朝着石子飞来的黑暗深处低吼：
“谁！？”
话音未落，第二枚石子接踵而至，直逼他的面门！
赵良下意识偏头躲闪，石子擦着他的脸颊飞速掠过，锋利的棱角瞬间划破细嫩的皮肉，
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撕开一道深深的血口子，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脸颊滑落，刺痛灼烧着他的肌肤。
水渠下的赵氏看不清上方的情形，只听见孙儿骤然响起的痛呼，心脏瞬间揪紧，
满心焦急，慌乱地开口追问：
“良儿！怎么了？你怎么了？！”
她挣扎着想撑着粗糙的石壁起身，可浑身摔伤酸痛、体力透支，
虚弱的身体根本支撑不起分毫力气，几番挣扎，只能无力躺回水渠底部，满心焦灼却无可奈何。
黑暗的树林边，一道吊儿郎当、满是戏谑的少年声响彻夜空，
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鄙夷，悠悠响起：
“哟，没想到这天生的怪胎，居然还会说话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