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万劫不复、身死道消。
他必须抢下每一分每一秒的生机,为下一场未知的恐怖游戏,做好万全准备。
陆泷川近乎偏执地沉浸在开锁练习中,废寝忘食。
父母轮番劝说,一遍遍叮嘱他保重身体、切莫过度劳累,劝他停下来休息、好好调养身体,
每一次都语气温柔,满心担忧。
可陆泷川心意已决,尽数充耳不闻,只用几句简短的话语轻轻打发,便再度专注投入练习。
晚饭时被硬拉着吃了几口,便又继续投入开锁中。
他如今的速度,虽远不及冷月那般出神入化、瞬息开锁的境界,
却也早已远超常人,任意普通门锁,皆能在一分钟之内稳稳打开,娴熟利落,毫无滞涩。
家里所有能上锁的位置,他尽数反复摸索、练习,熟悉每一种锁芯的结构与声响。
练熟了家中所有门锁,他依旧不肯罢休,心底的危机感时刻紧绷,驱使着他不肯停下。
他甚至软磨硬泡,反复央求父母,带他去小区空置的毛坯房练习陌生门锁。
夫妻俩万般无奈,拗不过执拗的儿子,终究只能妥协。
深夜时分,趁着小区行人稀少、四下静谧,二人悄悄带着陆泷川来到空置毛坯房前。
夜色幽暗,周遭寂静无声。
毛坯房的门锁长期无人触碰,锁体老旧,表面落满厚厚一层灰尘,
触感粗糙冰凉,是全然陌生的锁芯结构。
陆泷川指尖轻触门锁,指尖拂过布满灰尘的锁孔,没有丝毫迟疑。
失明的劣势在此刻彻底化为优势,视觉的空白,让他的听觉与触感达到了极致的敏锐。
发卡探入锁孔,细微的金属碰撞声清晰无误传入耳中,
每一次弹簧的震动、每一处卡扣的咬合、每一寸锁芯的凹凸,都通过听觉精准传递至他的大脑。
他的脑海中仿佛凭空浮现出一张清晰的平面结构图,指尖每挪动一分、每触碰一处结构,
脑海中便会落下一处清晰的标记,无数细碎的点位快速拼接、组合,
瞬间勾勒出完整的锁芯内部结构,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