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些草药的图解画得几乎一模一样,乍看跟双生子似的,可凑近了仔细一瞧,这里头的差别全在细处。
比如这株跟那株,叶子大小、茎秆粗细都差不多,偏偏一个写着背面生着一层细细的白绒毛,另一个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。
她眉头拧成一团,又翻回前页去比照,来回看了三四遍,拿炭条在旁边重重画了个圈,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两行小字:此有毛,彼无毛,切莫认错。
她抬起头,望着头顶槐树叶缝里漏下来的光斑,眯了眯眼。
这要是认岔了,挖回来一锅炖了,怕是真像老头子说的——吃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日子一天天从书页间翻过去,林仟仟把那本泛黄的医书来来回回翻了三遍,边角都卷了毛边。
草纸抄了一大摞,炭条断了五六根。
她觉着火候差不多了,再看下去脑子里也塞不下了,那些性味归经翻来覆去搅成一锅粥,倒不如真进山去认一认,踩一脚泥巴、摸一把叶子,比干看十遍都管用。
“老头子那儿该炮制完了吧……”她把书合上,拍拍膝盖上的土,起身进屋包了两包花茶。
一包桂花,一包菊花,拿油纸裹得四四方方,麻绳扎了个结,提在手里晃了晃。挂了院门上的锁,迈步往外走。
墙外头,小六正靠着树干打盹,耳朵忽然一竖,一个激灵坐直了——院门响了。
“哎!哎!姑娘出门了!”他拍了拍旁边小九肩膀,压着嗓子又急又喜,跟见了活菩萨似的。
小九懒洋洋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林仟仟的背影,不咸不淡道:“许是有什么事吧,瞧把你乐的。”
“管她什么事,出院子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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