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大山这三日滴酒未沾,倒是破天荒地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,连院墙根底下长了一冬的枯草都拔了个干净。
他坐在门槛上抽旱烟,烟锅子磕得当当响,对缩在灶台后面择菜的春芽说:"明儿你就有娘了,以后你好好听她的话,别整日丧着个脸,叫人看了晦气。"
春芽没吱声,手指头掐着菜叶子,掐得汁水都流了出来。
她娘死那年她才八岁,娘是被爹喝酒后一板凳砸在后脑勺上,当场没了气。
爹说她是自己绊倒磕死的,村里人没人敢多嘴,也没人敢管,只有她知道,娘是被爹打死的,她想哭,爹不让,说她要是乱说,就把她卖了,她不敢。
后来爹又娶了个后娘,那女人比爹还狠,拧她胳膊、掐她大腿根,专拣衣裳遮得住的地方下手。
爹看见了当没看见,有一回后娘把她推下台阶摔折了手腕,爹才踹了后娘一脚,骂了句"别他娘给我惹麻烦"。
后娘是前年冬天没的,爹说是病死的,可春芽半夜起来解手,听见爹在院子里刨坑,铁锹一声一声闷响。她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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