甸甸的布包,解开系口的麻绳,露出里面几块碎银子,白晃晃的,在昏暗的堂屋里泛着冷光。他把布包往前一推:"婶子,银子我都带了。"
沈小娥的眼睛"唰"地亮了,恨不得扑上去把银子搂进怀里。
催着赵媒婆写婚书。
赵媒婆十里八乡做了大半辈子媒,婚书的套话闭着眼都能写出来,笔尖在糙纸上"唰唰"划过,字迹潦草却样样俱全——生辰、聘礼、婚期、中人,一一列明。
丁玉香被迫按了手印,指腹上那一点朱红按在纸上的时候,她感觉像是把自个儿的命也按进去了。
孙大山也跟着按了,粗大的指头在纸上留下一个又宽又扁的印子。
"三天后就是双全的日子,我看就定三天后吧。"赵媒婆把婚书折好揣进袖里,笑吟吟地宣布。
"多谢嫂子,费心了。"沈小娥嘴上客气着,手里已经把那个银布包攥得死紧,指头捏得布面上的麻绳都勒进了肉里。
事既定,赵媒婆起身要走。
孙大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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