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发酸,清了清嗓子,硬着头皮开口:"不知道孙大哥是哪个村的?家中还有什么人?"
孙大山坐在那儿,两条粗胳膊搭在膝盖上,瓮声瓮气地回答:"我是隔壁清流村的,家中还有一老母和一闺女,闺女十四了,家中排行老二,上面有个哥哥,下面有个妹妹。"
"那可都成婚?"丁玉香追着问,一寸都不肯让。
"大哥成亲了,小妹还没嫁人。"孙大山说完,眉心已经拧了个疙瘩,显出几分不耐烦来。
赵媒婆在桌底下悄悄踢了他一脚,他这才把后头的话咽回去,端起茶碗灌了一口,粗瓷碗沿磕在门牙上,发出"当"的一声。
赵媒婆面上笑得滴水不漏,心里头却悬着一口气。
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孙大山少说话,这人嘴笨又脾气冲,万一哪句漏了底,这桩亲事就黄了。
孙大山平日里倒也还好,就是沾了酒不是人,前头两个媳妇都是被他酒后活活打死的,一个肋骨断了两根戳进肺里,一个脑袋磕在灶台角上再没醒过来。
这名声一传十十传百,十里八乡的媒人都绕着他走,知根知底的人家再穷也不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。
所以才开了八两银子的高价。
沈小娥可不管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