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筷子尖拨着碗里的米粒:"诶呀,你瞅我这记性,哪个村的来着,好像姓赵?还是姓王?反正明儿你就见到了,小姑子这是一听条件好着急了。"
说完她还故意笑了一声,那笑声听着亲热,砸在丁玉香耳朵里却全是虚的。
丁玉香真想翻个白眼——她急?她急什么?急着往火坑里跳吗?谁急谁知道。
她深吸了口气,把筷子往碗上一搁,直直盯着沈小娥:"嫂子,说笑了,我不着急,就是想问问,可别是那打死媳妇的。"
这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了沈小娥一身。
她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,嘴角抽了一下,指尖在桌底下攥紧了衣角,但很快又端住了架子,扭头就冲丁老婆子使委屈:"娘,你看玉香,这是信不着我?我这也是瞎操心,要不还是娘给托人看吧!"
丁老婆子终于抬了抬眼,浑浊的眼珠子在丁玉香脸上停了一瞬,又挪开了。
声音又干又硬,像冬天里折断的枯树枝:"听你嫂子的,你嫂子还能害你不成?"
一句话,把丁玉香最后那口气堵回了肚子里。
她攥着筷子坐在那里,指节发白,牙关打颤,她这个嫂子才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