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村里那些传说一股脑涌上来,该不会,今天真要把命撂在这儿吧?
他不敢停,咬着牙继续走,可腿越来越沉,嗓子干得冒烟,背篓里的野鸡也蔫了,偶尔蹬一下腿。
也不知道转了多久,他累得几乎站不住,靠在一棵老树根上大口喘气。
他突然看见了标记,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绳子,不管不顾地顺着记号往前赶,终于出了深山。
他一屁股瘫在地上,浑身的劲儿一下子抽空了,背篓歪到一边,野鸡扑腾了两下,他也懒得管。
胸口剧烈起伏,嗓子里嗬嗬地响,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。
歇了许久,他才撑着膝盖站起来,一瘸一拐下山往家走。
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。
丁玉香迎出来,见他满脸泥汗、衣裳破了好几道口子,刚要张嘴数落,却瞥见背篓里那只野鸡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撇撇嘴说了句:“咋才回来,还以为出啥事了。”
林国柱没接话,把背篓往地上一搁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半晌才哑着嗓子说了句:“能回来……就知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