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柱一听是儿子,眼里亮堂堂的,扶着她往屋里走,嘴里念叨:“好好养着,啥也别干了,劈柴做饭我都包了。”
丁玉香由他搀着,心里甜丝丝的,觉得这天儿也格外蓝。
自打诊出喜脉,丁玉香在家的地位算是水涨船高。
林国柱连劈柴都收着劲儿,斧头落下去轻飘飘的,生怕动静大了惊着肚里那个“带把儿”的。
丁玉香索性往炕上一歪,眼皮子沉着,没一会儿便呼呼睡了过去。
再睁眼时,旁边放着一碗黄澄澄的鸡蛋羹,表面光滑如镜,还点了几滴香油。
丁玉香眼睛一亮,却先绷住脸问:“哪来的鸡蛋?”
林国柱憨憨一笑:“隔壁孙嫂子家买的。”
丁玉香嘴里嗔着:“这东西多贵啊!”目光却黏在那碗羹上挪不开,喉头悄悄滚了一下。
林国柱把碗往她跟前推了推:“贵啥,给你补身子的,快吃了。”
丁玉香不再推让,一勺接一勺,吃得干干净净,连碗底那点油花都用勺子刮了又刮。
放下碗时,她摸着肚子,觉得好日子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