斟酌了好一会儿措辞,他才低声回道:
“师尊,弟子说句不好听的,那人不像镇魔司的官差,寻常官差做事都讲规矩,讲法度,哪怕抓人也有一套流程。”
“但那人不一样,他根本不按规矩来,甚至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将冯长老打成了重伤。”
“后来曹长老上山,化境巅峰的修为,在他手下也没走过几招,仿佛化境修为在他眼中与土鸡瓦狗无异。”
孟怀玄听着,脸色微微沉了几分。
“土鸡瓦狗?”
孙元礼脸色微变,下意识想说什么,纠结片刻只是低下了头。
他知道师尊想问的不是冯端和曹衍,而是孟守静。
但这个问题,他不敢提。
孟怀玄也没有追问,望着庭院中那棵古松,过了许久才重新开口。
“元礼,守静的尸身,是你从苍獠山上背回来的,为师在静室里坐了一夜,好端端一个人,怎么就没了……”
孙元礼的眼眶顿时红了。
他与孟守静同在玄清观,一同修习符法,虽非同脉,却是自幼相伴的师兄弟。
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,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。
“师尊,是弟子没用。弟子不该抛下守静,弟子该拦着他——”
“起来。”
孟怀玄抬手虚虚一托,将孙元礼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老道神情黯然,那双浑浊的眼中比刚才多出几分灰翳。
“你拦不住他,也拦不住陆渊,这一次是守静,下一次可以是任何人。”
“为师坐镇玄清观这么多年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镇魔司的荡魔令会荡到玄清观头上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鹤氅在晨风中微微拂动。
“为师已让周世安传了话,只要陆渊敢来,守静之事便按为师的规矩了结。”
“他若不来,玄清观虽不是青州顶尖宗门,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“冯端、曹衍被收监是强闯封锁地,守静之死是妨碍驻所办差,但陆渊杀守静的时候就应该知道,这不是公事,是为师的私事。”
“既是私事,就要按私事的规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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