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，可工会账上连一分钱卢布都拿不出来了。
安娜整理这份材料时，原本只是把它当成厂区中层干部的常规背景，用来佐证工厂资金断绝有多严重。
张韬看完这一页，直接把传真件抽出来，放到了桌面最上方。
池明远凑近看了一眼，微微皱眉：“这人家里确实挺难。咱们要不要私下派人送些钱过去啊？”
“送钱过去，他明天就会把钱拍到叶尔绍夫的办公桌上的。”
张韬食指在列别捷夫的名字上轻轻敲了两下：“叶尔绍夫把厂长办公室的大门焊死了，咱们一直在上面撞，只会撞得头破血流。真正能撬动这座厂子的，还在车间里。”
苏磊精神一振：“张总，您的意思是，咱们越过厂部，直接找列别捷夫吗？”
张韬抬头看向伊万：“去查列别捷夫明天轮休还是在岗，平时下班以后一般在哪儿活动呢。不用偷偷摸摸，明天傍晚，我亲自去见他吧。”
伊万咧开嘴，一拍胸脯：“包在我身上！这片家属区有我的熟人，天亮前就能把他的准信摸出来。”
第二天傍晚六点，家属区外围的一家半地下室小酒馆。
酒馆灯光昏暗。
角落那张拼起来的长木桌旁，坐着五个中年汉子。
桌上只摆着两瓶最便宜的散装啤酒和一盘黑面包片。
几个人低着头，小声商量着明天去哪个火车站货场抢装卸活。
他身材魁梧，两鬓已经染霜，眼袋浮肿得厉害，下巴全是青黑色胡茬。
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伊万率先掀开了挡风的厚棉帘。
随后，张韬、池明远、苏磊和翻译小陈，顺着台阶走了下来。
几人身上的呢子大衣和西装，跟这间小酒馆格格不入。
伊万径直来到角落长桌前，用俄语低声打了声招呼：“列别捷夫主任，这位是中方东方曙光集团的董事长，张先生，想跟您聊上几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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