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志向,为人父母都会感到欣慰。”
像是知道她心里的犹豫纠结,他忽然出言安慰。没有对她的否定,也没有对未来的担忧,只用最简短的一句话表示自己的支持,叫她一下就柳暗花明。
“我还以为……你也会像他们一样反对。”她嚅嗫道。
是她拼命要和他在一起的,若日后成婚,她却要披甲执剑上战场,要每次都能平安归来还好,万一哪次马革裹尸,岂不是把他也坑了?
“人各有志,我有我的长处,你也有你的热爱,不是么?”齐修从始至终都很淡然。
不是满不在乎,而是分外重视她的所有感受。
萧怡儿点头:“齐修,你真好。”
这么多年,她身边的否定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多于肯定的。无论是她的学业、才能,还是她的举止、言谈,外人议论起时大多都当做反面例子,那些和她相看过的世家男子,被伤过自尊回去后诋毁谩骂她的也不在少数。
她从不觉得女子就该如何,哪怕周围所有人都说女子生下来就该有明显区别于男子的模样。
在遇到齐修之前,她就以这样“叛逆”“异类”的方式生活。
齐修低头,下巴蹭了蹭她额头:“你也很好。”
率真、憨直,和他遇见的人也都全然不同。
马车外的街景在不断后退,萧怡儿瘫在他怀中,从半开的窗户向外看。
下雪之后摊贩酒馆关门的时间便早了许多,除了一些做夜里生意的客栈门前还挂着灯笼,街道上几乎一片漆黑。
今夜无风,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,她往旁边靠了靠,趴在车窗上往外看。
“好亮啊,今日十六,月亮也这么圆呢。”她侧着头,月光照进了她眼睛里。
齐修应了一声:“夜里风大,别受凉了。武举翻过新年就要开始,这些日子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好长一段念叨,但萧怡儿却觉得格外悦耳动听。明明父王母妃平日就是这么喋喋不休的,但话从齐修口中说出来就是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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