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牢里潮气重,掌柜的被关了起来,隔壁几间号子里关着他的伙计们,半夜有人小声哭,被狱卒喝了一声,又憋了回去。
掌柜的躺在草堆上瞪着房梁,起先他是挺怕,不过,过了会儿反倒给自己壮起胆来。
怕什么?
他们锦云绸缎庄的东家是谁?
那是通天的人物!
这京城里,谁敢动皇后的陪嫁庄子?
多半是哪个不开眼的官儿想敲一笔竹杠。
等东家得了信儿,自然会把他们捞出去。
这么一想,他心里就定了。
夜里狱卒送饭,他还端着架子吩咐:“给爷烫壶酒来。等爷出去了,赏你双倍的脚钱。”
可狱卒眼皮都没抬,撂下饭碗就走。
掌柜的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恼。
官差嘛,谁见了银子不低头?
装得越正经,胃口越大罢了。
第二日提审,他被带到堂下,趁躬身的工夫,拿眼角飞快扫了一圈。
堂上坐着的那位白白净净,没留胡子,是昨晚带头抓他的那位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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