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庄常在起身。
她不像妍常在那般盛装,只一身月白素锦宫装,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簪,清雅得像株空谷幽兰。
她命宫女展开一幅卷轴,长及丈余,赫然是一幅《岁寒三友图》。
松、竹、梅跃然纸上,墨色浓淡相宜,松针如铁,竹节挺拔,梅枝横斜,枝头还点着几点胭脂红的梅花,傲雪凌霜,气韵生动。
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声。
庄常在却不停手,又取过一支紫毫笔,在画卷留白处当场题字。
她执笔的手极稳,腕子悬得高高的,笔锋游走如龙,写下“冰雪林中著此身,不同桃李混芳尘”两行字。
那字清隽雅致,骨力内含,与画相得益彰,竟不像是出自女子之手,倒有几分名士风流。
沈知意看得目不转睛,忍不住低声道:“好画!好字!”
她心里头艳羡得不行。
她对这些也都感兴趣,权当是个爱好,所以琴棋书画也让李玄度给她请了师父学着了,可画的再好、写的再妙,比起庄常在这种浸淫多年的大家,总少了那么几分骨子里的风雅。
她在心里暗暗感叹:若是她有庄常在的十分之一,那也得得意地翘辫子不可!走到哪里都得横着走,见人就显摆。
可庄常在呢?画完了,题完了,只是淡淡一笑,将笔搁回笔洗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,便退到一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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