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正在被拉长，仿佛穿过一条由光与数据构成的隧道，四周是飞速后退的、难以理解的流光溢彩。轻微的眩晕感传来，但并未超出他精神承受的极限。他稳住心神，保持着灵能输出的稳定。
突然，所有的流光与噪音戛然而止。
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回归，但触感有些奇异，并非冰冷的合金地面，而是带着些许弹性的、温润的材质。
沈砚“睁开”了眼。
首先涌入感知的，是声音。鼎沸的人声，夹杂着马蹄敲击路面的嘚嘚声，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钟鼓乐音，热闹而富有生气。
紧接着是气味。并非静室中的臭氧与檀香，而是混合了泥土、香料、酒旗、以及某种…繁华都市特有的、庞大人口聚集而产生的复杂气息。
最后是视野。
他站在一条宽阔无比的青石板街道上。街道笔直如矢，一眼望不到尽头。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古代建筑，朱漆梁柱，青瓦飞檐，楼阁重重，旌旗招展。行人如织，摩肩接踵。男子多着圆领袍衫，头戴幞头；女子则裙裾飘飘，梳着高髻，披着帔子。车马辚辚，有华丽的马车，也有驮着货物的骆驼。
抬头望去，天空是清澈的湛蓝色，几缕薄云悠然飘过。远眺街道尽头，隐约可见巍峨的宫城轮廓，飞檐斗拱，气象万千。
这里是……
即使以沈砚的冷静，此刻心中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他是一名古籍修复师，对古代都城建制、服饰器物有着远超常人的认知。眼前的景象，无论是建筑的规制、人物的服饰、乃至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独属于某个鼎盛时代的风华气韵，都无比精准地指向了一个时代——大唐。
而这条宽阔足以容纳百余人并排行进的中央大道，这恢弘的布局，这扑面而来的帝国气象……
“长安。”沈砚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。
他成功了。利用判官权限和父亲技术的结合，他首次接入了这个神秘的昆仑子系统。然而，他万万没想到，这个被元老会称为超越了实体与虚妄界限的所在，这个可能囚禁着父亲意识的系统，其展现给他的第一幕，竟然是千年前盛唐时期的长安城！
这不是简单的三维建模或者VR体验。脚下的青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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