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刺。
高洋在马背上一矮身,枪锋擦着耳廓滑过。
两马交错之际,高洋左手一探,抓住卫瓘枪杆,右手顺势扣住他的护腕,借错马之力猛然一扯。
卫瓘只觉腕骨剧痛,整个人从马背上被拽得横飞出去,重重摔在草地上。
这一摔摔得他七荤八素。
等他撑着想爬起来,高洋的马已经兜转回来。
高洋飞身下了马背,一只靴子踏在他胸口,把他死死踩在地上。
“别动!”
两边的兵都看傻了。
高洋帐下的人还好,早就知道自家将军什么身手。
卫瓘手下那一千前军全都懵了。
他们主将可是京中世家子弟,自诩弓马娴熟,连温怀烈都夸过一句。
结果一个照面,让人空手从马上拽下来踩在地上?
卫瓘也反应过来了,当众受此大辱,眼睛都红了:
“高洋!你敢对本将动手!你不想活了!”
“我不动你,你还不当我脾气。我高洋的人,你当猪宰?”
高洋俯下身,压低声音,“我实话告诉你,今日若不是大战在即,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!”
他松开脚,弯腰把卫瓘的剑抽出来,扔到一边。
又扯下卫瓘的腰带,三下五除二把他双手反绑。
“你……!”
“绑你怎么了?我还要把你扔到温将军大帐去,让全军看看,堂堂中原将门的卫大公子,是怎么被一个猎户空手拿下、当众捆起来的。”
“来人,送卫将军回营!”
高洋转身去看段平。
“撑得住吗?”
段平点点头,又摇头:“将……将军,我给你丢了脸……他们杀了我好多弟兄……”
高洋沉默片刻,拍了拍他肩膀:
“是我欠你们的。回青石后,抚恤双倍。你哥那里,我自会写信。
今日之仇,早晚会报!”
段平抹了把脸,哽着嗓子应了一声。
高洋望着卫瓘远去的方向,眼底冷意未消。
邓忠凑上来:“将军,真就放他走了?”
“放他走。但这事没完。都在草原上混,谁出了点事,也说不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