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端着一碗新蒸出来的烈酒进了刘掌柜住的屋子。
刘掌柜正坐在炕上发愣。
福来楼被溃兵占了之后,他一直住在高洋分给他的一间偏房里,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在炕上躺着,脸上的愁云就没散过。
他老婆孩子在镇外的土地庙里躲着,他不敢去接,也不敢回去。
溃兵占了青石镇,福来楼成了豹哥的老巢,他半辈子的心血全没了。
高洋推门进来的时候,刘掌柜正对着墙壁发呆。
“刘掌柜,尝尝这个。”
刘掌柜接过酒碗,还没端到嘴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。
他微微一愣,作为开了十几年酒楼的人,他对酒的味道再熟悉不过。
北地的烧酒,度数最高不过二十度,那股酒味是淡淡的,跟米酒的香味混在一起,闻起来柔和得很。
但这碗酒的味道不一样。
那股酒香冲得他鼻腔发辣,光是闻着就知道度数不低。
他端起碗喝了一口,酒液一入喉,火辣辣的热流一直从喉咙烧到胸口,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。
他闭着眼睛品了好一会儿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。
“这酒……你是从哪弄来的?”
“我自己酿的。这是我第一次试着蒸,出酒量不大,先让你尝尝。”
刘掌柜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酒看了好一阵,脸上满是惊愕。
“我在这行做了大半辈子,但是……你这碗酒的成色,比我见过的任何酒都要好。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独家方子,不好细说。”
“也对。各家有各家的秘方,这道理我懂。”
刘掌柜把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,又吐出一口浓烈的酒气,脸已经有些发红了。
“你这酒要是拿出去卖,以北地人的口味,绝对能卖个好价钱!
驻军那会儿,烈酒一向是抢手货。普通的水酒顶多卖个三四十文一斤,像咱们福来楼最好的烧酒也就能卖到一百五十文一斤。
你这个酒,要我来定价,至少三百文一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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