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霆到港区东侧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。
员工宿舍楼是一栋四层的旧楼,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,大部分窗户黑着,只有一楼门厅亮着一盏日光灯。他没有走正门,沿着楼侧的一条窄道绕到楼后,那里有一排低矮的平房,是以前的仓库改的临时值班室,现在大多空着。
他在第二间值班室的窗台下停住了脚步。窗台的金属边缘有一个很浅的印记,像是鞋底蹭上去的,留下的灰尘擦痕方向是从外向里。他蹲下身看了两秒,站起来,没有推开那扇窗,而是走到门前,伸手握住门把手向外拉了一下。门没锁,推开一条缝之后他侧身进去,里面没有开灯,但对面墙上有一扇朝东开的小窗,透进来的晨光把屋里的轮廓照出了模糊的形状。
调度员靠在墙角的地面上,双手被绑在身后,嘴被胶带封住,额头有一小块淤青,衣服上沾了一层灰,但呼吸平稳,眼睛是睁着的。看见陈霆进来,他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,然后喉咙里发出急促的闷声。陈霆走过去蹲下,先用手指摸了一下他手腕上的扎带,发现是塑料的,用力方向不对的话会越勒越紧。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钥匙碎片,用边缘抵住扎带的卡扣部位,向内侧一别,咔嗒一声松开了。
调度员自己把嘴上的胶带撕下来,动作很快但力道没控制好,嘴角被扯破了一小块皮,渗出血丝。他先连着喘了几口气,然后压低声音开口,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:"他们来了三个人。其中一个就是下午打开货柜的那个,还有一个没见过的,但看起来像是领头的。他们把我从宿舍带出来之后就问我谁在查那批货。我说不知道,他们不信,把我塞到这里等天亮换地方。"
陈霆蹲在他面前,目光扫过他手腕上的勒痕和额角的淤青,没有移开:"除了问话之外,他们还说什么了?"
"那个领头的接了一个电话,说的内容不多,但我听到了几个字。"调度员用舌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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