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它以后还会借吗。”
“会。”
蒋小满点了点头。她没有哭,也没有慌。
“叶大夫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还认字吗。”
叶峰愣了一下。“……你想认就认。”
“那我认。”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本子。“我今天认三个。”
蒋文卿在旁边一下子就绷不住了。
“认什么认!你都这样了还认字!”
“你昨天差点没醒过来你知道不知道!”
女孩把本子翻开,头也没抬。
“你嚷什么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去看你的火。”她说,“糊了我可不管。”
那天上午,叶峰去了合契崖。他一个人下去的。
石台还是合着,缝口那几块石头还压在原处。他没有开口子,也没有下井。
他在崖底那片凹地站着。站了一炷香。
后来他开口了。“我知道你听得见。”
崖底下没有声音。“你昨天借那孩子的嘴说了三句话。”
“第一句:我数不清人。”
“第二句:可我数得清对。”
“第三句:你们那一对,还是只有两个。”
叶峰把手插在袄兜里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风从崖底卷上来,把他的衣角吹起来。
“我这半年铺了一张网。四百一十九个人,七个省。昨天那半个时辰,你顾不过来。”
“那是真的。”
“可你昨天那三句话也是真的。”
“网再大,钉盖的是这一对。”
“开石台的是这一对。”
“下井的是这一对。”
“四百多个人替我们扛着东西,可最后走到那间屋子里的,还是两个。”
崖底下静了很久。后来那个声音上来了。
它不是从石台底下来的——它没有方向,它就在脑子里。
“你比上一个明白。”
“上一个是谁。”
“上一个也这么问过我。”
叶峰站在那儿没有动。“他是第二十七对。”
“他跟他那一位没走到那一步。”
叶峰站在那儿没有动。“他问你什么。”
“他问我:要是这一对没了,是不是就轮到下一对。”
“你怎么答的。”
“我说是。”
那声音停了停。“他那时候还年轻。他站在这儿,跟你今天站的地方差不多,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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