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没事。”
“什么都没查出来。”
赵辉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“这些年你吃过的药,我数了数,不下十七种。”叶峰说,“有西药,有中药,有偏方。有几味你自己配的,配得还挺讲究。”
“你现在还在吃。今天早上吃过一次。”
“你左手这几年在抖。抖得不厉害,你自己压得住,所以没人看得出来。”
赵辉的左手,这时候正压在膝盖上。他没有动那只手,可整条胳膊在轻轻发颤。
“这些不是病。”叶峰说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。
“你身上有一缕东西。”
“稀薄到不能再稀薄的一缕纯阴。”
“它在你身上四十年了。”叶峰的声音很平,“它不长,也不消。它就在那儿待着。”
“它太少了,少到什么用都没有。可它又确实在。”
“所以你从小到大,一直觉得自己身上——”
叶峰停了一下。“缺了一块。”
赵辉整个人在椅子上抖了起来。
那不是激动的抖。是一个人身上某个绷了四十年的东西,忽然被人从外头碰了一下的那种抖。
祝婉清下意识地往后靠了半寸。林钰倾一直没有说话。她看着赵辉,眼神很复杂。
赵辉抖了很久。
抖到最后,他抬起手,把眼镜摘下来,用手背在眼睛上按了按,又戴回去。
他重新坐正了。领带还是端正的,西装还是笔挺的。
“叶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年多大。”
“二十六。”
“二十六。”赵辉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,“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,正在到处求医。”
他抬起眼。那双太亮的眼睛,这会儿终于有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“我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你问。”
赵辉一字一句地问:
“你怎么知道‘缺’是什么感觉?”
叶峰看着他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赵辉笑了。那个笑很难看。“那你——”
“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