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喘着气,没说话。“骂完了坐下。”
叶峰站着没动。“坐下。”
他坐下了。老人往炭盆里添了最后半块炭。
“我这半年想过一个法子。”他说,“想了不下一百遍。”
“什么法子。”
“把这处漏的东西,从地里引出来,带走。”
叶峰猛地抬起头。“引之,非拒之。”老人说,“你在百草山用过,在落雁口用过。你把三百多个人身上的东西引到自己身上,又化开了。”
“这处泉眼底下的东西,比那三百个人加起来还多。”
“可道理是一个道理。”
叶峰的手指开始发抖。“您想过——”
“我想过。”老人说,“我没敢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老人没回答这个。他反问了一句:
“你算过没有,这一手下去,你这本账要掉几格。”
叶峰算了。
他闭上眼睛,把这半年布过的每一张网都过了一遍:落雁口那一网,三百一十七个人,两格。这处泉眼,比那一网大——可网还是那张网。
“两格。”他说。
“两格。”老人重复了一遍,“两格烧掉,你还剩五格。”
“够。”
“够什么?”老人的声音沉下去,“够你走到东阳,是吧。”
“够。”
“那我再问你一句。”
老人一字一句地问:
“引出来的东西,往哪儿放。”
叶峰愣住了。“落雁口那一回,你把三百多个人的死煞引到自己身上,然后呢?”
“钰倾渡的至阴,化开了。”
“这一处呢?”老人说,“这是一整条地脉漏出来的。你化得开吗。”
叶峰的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“化不开。”老人说,“化不开,它就得在你身上待着。”
“待多久。”
“待到你找着地方把它还回去为止。”
外头风起来了,刮得那块木板门“咚”地撞了一下。
叶峰坐在那儿,很久没动。然后他站了起来,走到门口,把那块木板拉开。
“钰倾。”
林钰倾一直站在外头。“你进来。”
“叶峰——”老人的声音第一次急了。
“师傅。”叶峰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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