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人,齐齐看向他。
“这三天,我算过一笔账。”叶峰走到堂中,“落雁口抬回来三百一十七个,那底下的牢里,抬出来十四个。那三百一十七个,身上都还剩着一半的死煞。要把那一半彻底逼出来,我一个人不行。药王谷的丹不够,玄壶派的火太烈。这活儿,得一个一个来。”
“一个人,要扎针、灌药、渡气,前后至少三个月。”
“三百多个人。”
堂里,安静了。
“我算过了。”叶峰说,“我一个人,得干八十四年。所以我要人。我要一个不能死、不能走、还欠着这三百多条命的人,替我干。”
他转向堂下那个跪着的人。
“蒋文卿。”
那个人猛地抬起头。
“你不是想还吗?”叶峰沉声道,“斩了你,是一了百了。我不给你这个痛快。我要你活着,在丹房里,从今往后,一天不停地熬药、看火、抬人、擦身。你熬的每一副药,都得写清楚是给谁的。你救回来一个,我在你名下记一笔。”
“三十七条,四十一条,一共七十八条。”
“落雁口那二十七条,是我明知是局、自己带人进去的。”
“不记在你头上。”
“记满七十八笔,我把你交给戒律堂,那时候是斩是放,我一个字都不说。”
“记不满——”
叶峰盯着他。
“你就一天都不许死。”
堂里,久久无声。蒋文卿伏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抖着,一声都哭不出来。半晌,岑鹤鸣睁开眼。
“诸位怎么看?”
程九渊第一个开口:“我知微阁不是涅槃山的人,本不该插嘴。可这三百多个人,有十一个是我知微阁的子弟。我赞成。”
纪清瑶点头:“药王谷赞成。”
“玄壶派赞成。”曾寅嗓子发涩。
谢邵沉默了几息:“沧浪谢氏……赞成。”
岑鹤鸣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把那串断了的念珠,从袖子里取出来,放在案上。
“涅槃山赞成。”沈聿替他答了。
七票,六票赞成。
最后一个是韩九鹤。老人那只独眼,在蒋文卿身上停了很久。
“我不赞成。”
堂里一静。
“我这一辈子行医,最恨的就是拿‘赎罪’当药引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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