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了。
伊森转身朝极北苦修院的废墟方向走去。
经过最初的妖魔作乱，再加上伊森和尤里的战斗，以及尤里的自爆，废墟比之前更烂了。
伊森的精神力铺开，扫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。
地下的库房被震塌了半边，墙体裂开的缝隙里能看见里面散落的木箱和石匣。
有几个箱子的盖板被掀翻，里面的材料滚了一地，又被后续的战斗余波碾碎了大半。
他走过去，把那些还完好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随身空间。
功法册子、玉简、药瓶、炼器材料、几大箱子品相不错的真元石，零零碎碎装了小半箱。
几瓶标注着苦修院秘药的瓷瓶也在其中，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，摇一摇能听见里面液体的晃荡声。
然后他转到主殿后方的藏书阁。
那栋十三层的石楼塌了十二层，只剩底层的一间暗室还保持着完整。
暗室的门板被碎石堵住，伊森抬手一挥，精神力裹着碎石朝外掀开。
门板后面堆着几十卷用兽皮和竹简制成的典籍，有的被水浸过，有的被震裂了边角，但还能辨认出上面的字迹。
那些典籍多数是苦修院的日常账目和低阶功法抄本，真正有价值的高阶功法早被埋进更深的废墟里，精神力扫过去也只剩下一些残缺的碎片。
他翻了翻，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。
整个苦修院搜刮下来，收获不多。
妖魔攻进来的时候砸了不少，他和尤里那场大战又把剩下的大部分都埋进了废墟。
最后装进随身空间的，也就一个角落的存量。
伊森把最后一摞竹简塞进去，拍了拍手，扛着肩上那颗“粽子”站定。
“不知道这苦修院的归元回来，看见自家老巢变成这副德行，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他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该找人了。”
精神力从精神海涌出，循着一道预设的烙印朝外扩散。
那枚追踪烙印是他在传送通道里趁乱种下的，位置在林凰儿身上，一直没激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