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碎光从袖口往下淌，在冰面上灼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焦痕。
实际上这种伤，对于尤里这个神启者来说，只能算是小伤，只有给他一些时间，有的是方法恢复。
可惜面对即将落在头顶的下一道雷霆，尤里没有那个时间了。
青莲再现的瞬间，尤里眉心处那点光亮比先前弱了太多。
没有三十八头妖王精华的灌注，这朵由神力凝聚的莲花只余下不足十分之一的体积，花瓣薄得几乎透明，金色规则纹路稀稀拉拉地挂在瓣缘，连成型的轮廓都撑不满。
雷霆砸下来的那一刻，青莲撑开了。
一道、两道、十道、五十道、一百道、一百八十道。
每一道雷霆劈在莲瓣上，莲瓣便朝内缩一分，金色纹路便崩碎一段。
青莲旋转着卸开雷光，将那些足以夷平山岳的炽白色电柱一道道挡在外面，直到第一百八十道雷霆落下，青莲从边缘开始崩塌，花瓣一片接一片碎裂，化作漫天的金色碎屑。
碎屑还没飘出去多远，就被下一道雷霆的余波吞没。
尤里抬头看着自己头顶那片空荡荡的天空。
青莲没了。
那种由神力构筑的绝对防护，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。
第一百八十一道雷霆从云层裂缝中劈下来。
尤里没有动。
“吾神，您说过，有了净世青莲的存在，非下位神不能杀我。”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着某个听不见的地方说话。
那道雷霆照亮了整片冰原，也照亮了他脸上凝固的表情。
雷霆劈到一半，散了。
整片天穹的裂缝从两端朝中间合拢，暗紫色的雷云翻涌着退去，炽白色的电光一层接一层熄灭，天空从被撕裂的状态重新合拢成一块完整的幕布。
伊森站在雷云消散的位置下方，右手垂回身侧，雷光从指缝间一点点褪尽。
尤里愣了一瞬。
“你也没力气了？”
他这句问话刚出口，脚下冰层裂开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