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白骨砌成的墙基发出一连串闷响,闷响从墙体深处朝外传导,把地面的碎石震得跳起来。
整座城池朝左侧歪了半寸,又朝右侧歪了半寸,像一头蹲了太久的东西正在活动筋骨。
城墙上的怨魂重新亮起来,幽绿色的光疯狂闪烁,那些光从城墙顶朝下淌,沿着白骨墙体流到底部。
然后,城池站起来了。
不是那种带着轰鸣和碎石的崩塌,那些白骨和石块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自行重组,墙基朝两侧分开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肉膜。
肉膜从城底翻涌出来,每一片都有数米厚,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状纹路。
肉膜朝外撑开,把整座城池从地面上顶了起来。
“???不是,我这也不是战锤阿?你他娘的还能站起来?激素吃多了?”
而那七峰城竟然还不是普通的站起来,而是涨了数百个章鱼触手一般的“脚”。
触手从肉膜底部朝外延伸,每一根都有宫殿石柱粗细,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红色鳞甲,鳞甲缝隙里渗出黏稠的黑色液体。
触手末端分叉成数十根细长的须,须尖扎进地面,将泥土和碎石朝外翻开。
数百根触手同时游动,地面像被无数把巨犁同时翻过,碎石朝两侧飞溅,泥土翻涌着堆成矮丘,又被后续的触手碾平。
这些触手不断游动,将脚下大地抽打出道道数百米宽的巨大沟壑。
沟壑从山脚朝外延伸,最远的已经劈开了七峰山外围的几座矮丘,矮丘从中间裂开,碎石朝两侧倾泻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岩层。
整片地面在触手的抽打下不断震颤,碎石跳起来又落回去,反复翻搅。
那些紫色花朵被触手扫过,花瓣被碾成暗紫色的泥浆,肉块炸开,粉色雾气混着汁液朝外泼洒,在空气中凝成一片浑浊的雾。
“啧,离谱,这城池,成精了?还是成克苏鲁了?怎么这个世界这么离谱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