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末尾,像水滴进深深的窑洞里。
围坐的人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不知道谁先鼓掌,零零落落的响起来,慢慢汇成一片。
到了副歌,她唱到那句"yOU'll be the prinCe and I'll be the prinCeSS",祁砚修的声音从旁边接上来。
他的嗓音比说话时更沉一些。
她侧过头,看见火光跳在他眼睛里,又碎又亮。
于是她也转过来看着他唱。
"it'S a lOve StOry baby iUSt Say yeS——"
最后几句副歌是几个人一起大合唱的,声音叠在一起,薄薄地散进晚风里。
沈诠靠在棕榈树上胳膊肘撞了撞季韫:“四哥还会唱歌?”
“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听。”
篝火烧到一半矮下去,火星子被风卷着往夜空里飘。徐清虞坐回椅子上,手心还有点烫,端起香槟喝了一口,凉意才一路滑下去。
祁砚修在旁边坐下来,手臂搭在她椅背上,指尖垂下来刚好碰到她肩头裸露的皮肤。
夜深了,有人开始收杯盘,三三两两往回走。
徐清虞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,祁砚修也跟着起身,顺手把她后腰那截被压皱的缎面抚平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回去的路上,徐清虞走在前面几步,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。祁砚修从后面跟上来,追着把外套搭在她肩上。
她偏过头看他。篝火远了,灯光落在他的眉眼间。这人认识这么久,每天都能翻出新的花样来。
祁砚修察觉到她在看自己,低头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,笑了笑,“就是觉得,你很多擅长的事情。”
他没接话,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,动作很轻。
“你之前那些年都藏着了?”
“嗯嗯。”他语气淡淡的。
徐清虞脚步顿了一下。海风从远处吹过来,带着咸湿的味道。她没再追问,往前走了一段,手伸过去,碰了碰他的手指。
祁砚修反手握住她,十指扣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