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跑了过来,和谢昭棠一起把沈姨娘抬进屋。
另一个丫鬟边抬边对谢昭棠道:“四姑娘,姨娘昏过去好久了,奴婢已经让冬儿去请大夫了!”
说话的丫鬟是沈姨娘院里的秋儿,她额头上一片淤青还沾了灰尘,这应该是刚才为沈姨娘求情磕头落下的。
谢昭棠点点头,抬起沈姨娘时,她看到她唇边衣襟上沾满了血,地上还有一滩血。
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,这就是做妾的悲哀!
沈姨娘好歹还给谢江淮生了一儿两女,和谢江淮也无数次亲密地做过夫妻那档事。
可在谢江淮眼里,她只是一个泄欲,生育的工具,说打就打,毫不留情。
等她们一起合力把沈姨娘抬到床上,谢昭棠让春儿去打水来给沈姨娘清洗,就趁机给沈姨娘把脉。
沈姨娘的脉细如线,血行无力,内里亏空……
谢昭棠皱起了眉,这样再折腾两次,沈姨娘就会香消玉殒。
等春儿打了水来,谢昭棠拿了干净的盥巾给沈姨娘擦拭唇角的血,又取了干净的衣裙给沈姨娘换上。
脱下她的衣服,看到沈姨娘背上臀部的棒伤红肿淤青交织,谢昭棠心都颤抖起来。
沈姨娘就是带着这样的伤不休不眠地守着她,这母爱丝毫不比自己对恬恬的爱少啊!
谢昭棠醒来后看到沈姨娘,毕竟不是原身,对沈姨娘也没多少感情,可亲眼看到这些伤,她被触动了。
沈姨娘说她没本事,可原身惹祸挨家法时,是沈姨娘用这纤弱的身体替她挨打!
知道原身爱吃,沈姨娘用所得不多的月银给她和弟弟、妹妹买各种吃食。
更是为了她和谢恬恬以后嫁人嫁妆丰厚有底气,熬夜绣花变卖给她们积攒着嫁妆!
沈姨娘油灯下绣花的背影和她身上的伤重叠起来,让谢昭棠心里又酸又涩。
沈姨娘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,她既然占据了原身的身体,岂能对沈姨娘的爱女之心视而不见。
她前世没享受到的父母之爱,现在有了沈姨娘这个娘,这不是上天的馈赠吗?
以后,沈姨娘就是自己的母亲!
她会像护恬恬一样护她周全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