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吕文华坐在椅子上,没催他。
他来之前已经想过了。
找田国忠,确实有点给人添麻烦。
可大河村盖学校,不是他吕文华一个人的私事。
王福安拿着权力卡人,卡的也不是一块砖两根木头。
卡的是一村孩子的路。
他要是还装清高,那就是拿孩子们的事,给自己保面子。
“你说。”吕文华道。
田国忠从抽屉里拿出纸笔,在上面写了几个字。
红砖厂。
水泥厂。
木材厂。
“按你说的,王福安让人卡材料,这事儿有问题。”
“可人家要是咬死了说没货,说生产计划排满了,说砖窑要检修,咱们也不能凭一句怀疑就去查啊。”
吕文华皱起眉。
“他们明明有砖。”
“你看见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谁看见了?”
吕文华没说话。
田国忠叹了口气。
“纪检委办案,不是街坊拌嘴。你得有东西。”
“账本、批条、库存单,或者有人站出来作证。只要能拿出一条像样的线索,我就都能往上报。”
“可要是什么都没有,我带人过去,人家一句按规章办事,咱们怎么接?”
吕文华把手放到膝盖上。
牛大明那张脸又冒了出来。
那人说得滴水不漏。
砖窑要停,计划排满,明年秋天也不一定有。
每句话单拎出来,都挑不出错。
可连在一块儿,就是冲着大河村来的。
“烧窑停不停,库存还有多少,这些东西总有数吧?”吕文华问。
“有数。”
田国忠说:“问题是,咱们不懂烧窑。”
“人家给你拿个账本,说这批砖没烧透,不能出厂。你能说啥?”
“他们说窑要检修,你能看出到底该不该修?”
“他们说煤不够,土料差,砖坯裂了,你又怎么反驳?”
吕文华没再说话。
田国忠瞧着他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这老同学平时讲原则讲得多,真碰上硬茬子,也没转身走。
换成旁人,早就去找石钟山告状了。
吕文华偏不。
他想靠自己的办法把事办成。
田国忠敲了敲桌子。
“老吕,不是我不帮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吕文华抬头:“你要是硬办,反倒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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